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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宁织造府博物馆:速变时代下的“难产地标”

作者:蒋芳 来源:新华网 更新时间:2012年06月26日 【字体:

      江宁织造府原址复建、吴良镛设计、投资7亿……拥有多个标签的江宁织造府博物馆从2002年立项起就吸引了海内外高度关注,被各界寄予厚望,成为新时代南京的文化地标。

  然而,近10年过去了,这座外形夺目的建筑空置依旧。近日,新华社记者对话江宁织造府博物馆馆长徐湖平、著名作家毕飞宇,共同探讨快速变化的时代背景下,一个“难产地标”的困惑与意义。

  一个尴尬的地标性建筑

  说起江宁织造府,人们自然会联想到《红楼梦》。作为清代专门制造御用和宫用缎匹的官办织局,江宁织造府的历史比《红楼梦》更为悠久。

  为重现辉煌,2002年,江宁织造府博物馆项目正式立项,2006年动工,2009年元旦拆除围挡正式亮相。尽管从未被任何官方或组织正式给予“地标”的称号,江宁织造府博物馆却早已具备了不逊于“地标”的极高关注度。

  在采访中,不管是徐湖平还是毕飞宇,他们对于江宁织造府博物馆的特殊性有着共同的认识。原址复建、“大家”设计、投入巨资、落成建筑独具匠心……但如今的江宁织造府博物馆,是否还对得起公众的这份关注,却是要打上一个问号。

  “长江路上的一府三馆中,江宁织造府原本还具有特殊的意义。”徐湖平说,一府指的是总统府,三馆中是南京图书馆、江苏省美术馆,前三者都是国营的,而江宁织造府则是民企投资,并且打算打造成为民营博物馆。“但现在来看,江宁织造府是否还能位列其中?我看很难了。”他惋惜地说。

  毕飞宇则认为,江宁织造府如雷贯耳,但路过长江路很多次却从未见到它开门,所以一直对这座建筑保持着旁观的姿态。“我虽然是建筑外行,也能够感觉到这座建筑是用了心思的,这个设计者一定动了很多脑子。但遗憾的是,从外表无法判断这个到底是干什么的,更没有机会走进去一探究竟。”

  据了解,浙江广厦于2003年拿下碑亭巷地块(即江宁织造府博物馆所在地)开发权之后,先后投入约6.5亿用于开发此项目。然而由于博物馆定位上的争议,今年4月底,南京市政府于浙江广厦正式签署协议,江宁织造府以5.98亿元被正式回购。

  “人们不需要标志性的空房子”

  作为建筑规划大师吴良镛的“封山之作”,江宁织造府博物馆原本的地位无需多言。然而,精致的外表包裹之下,这座建筑“里面”的问题,却成为其迈向地标之路上的最大绊脚石。

  “成为文化地标,重外表更要重内涵。这个要求很高。”徐湖平说。在他的设想中,江宁织造府不仅用来当做博物馆,还可以利用红楼梦中场景图片、诗词楹联等元素来装饰,对不同消费群体进行多层次的商业开发,使人们在文化消费中无形地得到红楼文化的熏陶。“《红楼梦》只是一部虚构的小说,因此建博物馆具有难度,文物征集很有限。但红楼文化内涵丰富,要与当代群众的文化做好对接,才能形成好的地标作品。比如红楼饮食文化,就可以与现代人的美食文化嫁接,通过红楼宴等经营手段反哺博物馆,进行管理甚至免费开放。这才是互相补充、良性循环。”徐湖平说。

  “人们不需要标志性的空房子。”毕飞宇说,“真正撑得起文化地标这个称号,一定是要与百姓生活密切相关的,或者与经典艺术作品密切相关的。文化地标在我看来,就像人群中天然的精神领袖,不是政策命令去推广的,而是要人们口口相传流传下来。作为一个作家,我希望我的小说也能像《巴黎圣母院》一样,为这个时代留下文化地标。”

  速变的时代请勿急于定义地标

  “现在的时代,地标似乎越来越多,但却越来越难以获得人们的认可。这值得反思。”毕飞宇认为,这跟经济发展过快绝对有关系。在欧洲,一个世纪以上的面包店并不鲜见,而在中国,每一个局部都不停在变。“就拿身边的事来说,我家对面有个门面房似乎永远在装修,今天是餐馆明天是茶馆后天变成卖衣服的,过几天成了火锅店!”

   “我认为一个好的文化地标就像一个人。如果一个人刚入社会就从事教师行业,他老了后必然会有教师的气质;可如果他不停地更换职业,那他的气质就比较难判断了。现在,很多古建筑被刻意地、甚至在伪民俗的思路下被打造、包装,时间久了,这个建筑物的气质一定会变:会从一个小家碧玉或大家闺秀变成站街女,靠妖艳的口红和稀奇古怪的眉毛吸引人。从这个意义上说,我认为,文化地标其物质属性与精神属性必须要捆在一起,不能胡变化、乱开发。”毕飞宇说。

  徐湖平认为,地标性建筑是经过时代沉淀的,与民族文化有关的建筑。“我们如果找不到被认可的地标,也不应当焦虑,因为文化是必须要经过沉淀才能够被认可的东西,只有慢,急不得。”

  “50年甚至100年后,自然会有后来人评价什么是这个时代留给他们的地标。我们这代人所能做的,所应该做的,就是好好地保护,敬畏地传承。”毕飞宇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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