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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春阳:在乌镇木心先生追思会上的发言

作者:李春阳 来源:新浪博客 更新时间:2012年02月03日 【字体:

  这一刻,我们在离他不远的地方谈论先生,先生应是有知的。
  
  我与先生交谈了五六年,从他二零零六年九月回来的第十几天,到他去世前四十几日,他清醒状态下的最后一次长谈。我把他送进医院后,他对我说,看你把我累的。这些年我在与他保持密切的交谈,玩笑的交谈。先生忤逆这个世界,我试着忤逆他,最后已不谈艺术了,完全是玩笑,两个孩子斗气似的,他总能赢我的,我为他感到快乐。艺术和学术相比,本无所谓高低,都是追求永恒,以终极为关怀,先生是大家,这些在先生那里当然不是对立的。他说我的缺点是举重若重,但他其实更看重我身上诗性的一面,那可能存在的诗性,与他并没有距离。我们不谈事情,只谈精神问题。我试着讲以下几个意思:
  
  以不如木心的文字来谈论木心,有多大的可能性,这甚至是荒谬的。但同时,怎能忽视我们对他的情感,今天我见着了这么多的年轻人,自发来到这里,参加一个未曾谋面的人的葬礼。对木心文学艺术情感的纯粹,它如此珍贵,这是在别的作家,活着的,去世的作家那里,未发生过的,这也是我的情感,我对这些年轻人表达我最大的敬意,先生说,我们是文学一家人。“爱我的人,爱艺术”,木心与艺术是一件事,他是怎么做到的?
  
  在现代白话文语境下,我们如何谈论木心?因为白话文当初确立,是为着民族国家的危亡而想出的应急策略,以胡适的话来说,是“文学的国语和国语的文学”,文学为国家主义政治服务,在白话文运动中始终是第一义的。我们都是白话文运动的后果,只是每个人的出逃方式不同。一九二一年之前,这个方向就确定下来了,这样的语境下,不可能有独立的文学。二十世纪中国无所不包的语言政治,两种作家为多,以文学控诉的人、以文学反叛的人,后者哪怕以知识或者西化的背景来反叛,也落在了文学之外。
  
  木心作品的出现,使我们看到,文学是某种高于国家主义之上和超越于政治之外,与人性与精神的全部奥秘难分彼此的,它是艺术的作为。政治与苦难,对于他是不成立的,木心的奥秘,比我们的奥秘要多,他的美,比我们的美要深重的多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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